《万米高空的守望》小说全文精彩试读 林浅王志远小说阅读
波音787的引擎轰鸣声像是某种巨大的、低频的催眠曲，在三万英尺的高空持续回荡。
凌晨两点，机舱内的灯光已经调至最暗的夜航模式。深蓝色的氛围灯投射在天花板上，像是一片凝固的深海。
林浅坐在乘务员座椅上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。这是她飞行的第四个年头，也是她失眠最严重的一个月。那种脚不沾地的漂浮感，甚至在她回到地面的公寓后依然挥之不去。她看着眼前幽长的过道，两侧是沉睡的旅客，像是一个个被包裹在茧里的蛹。
“还有四个小时落地。”同事小陈打了个哈欠，低声说道，“今晚商务舱怎么说？”
“几乎是空的。”林浅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制服的下摆，“只有12A有一位老人，还有……嗯，应该没别人了。”
“淡季嘛，挺好。”小陈闭上眼继续假寐。
林浅推着轻便的巡视车，开始例行巡舱。经济舱里充满了此起彼伏的鼾声和浑浊的暖气味。她熟练地帮一位掉落毯子的乘客盖好，又轻手轻脚地收走一个空纸杯。
穿过深色的布帘，她进入了公务舱。
这里的空气明显要清冷一些，带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和香氛混合的味道。正如她所知，整个公务舱空空荡荡，只有左侧靠窗的12A座位上，坐着一位老人。
那是一位气质儒雅的老先生，虽然满头银发，但穿着一件熨帖的深灰色羊毛开衫，里面是洁白的衬衫领口。他没有睡觉，而是侧着头，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天鹅绒布袋，双手交叠在上面，姿态虔诚得像是在守护某种信仰。
林浅放轻脚步走过去，想要查看他是否需要毛毯。
就在她距离第12排还有两三步的时候，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她记得很清楚，登机时，这位老先生是独自一人拄着拐杖上来的。VIP名单上也显示，12A是唯一的乘客。
但此刻，在老先生身边的12B座位上，正坐着一个女人。
因为光线昏暗，林浅看不清女人的脸。只能看到她穿着一件款式颇为复古的淡青色旗袍，头发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。女人正侧着身子，微微前倾，似乎在专注地观察着老先生的侧脸。
那种姿势，不像是一个陌生拼座的旅客，更像是一个深情的注视者。
林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是升舱的旅客吗？还是自己起飞前漏记了？作为乘务员，漏记旅客可是重大失误。
她吸了一口气，挂上职业的微笑，走上前去，声音轻柔地问道：“女士，先生，晚上好。请问需要加一条毛毯或者喝点什么吗？”
老先生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，没有听见。
反倒是那个女人，动作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。
借着机翼航行灯微弱的闪烁，林浅看清了她的脸。那是一张虽然苍白但极具韵味的脸，眼角带着岁月的细纹，眼神却清澈得像一潭静水。只是，那双眼睛里并没有活人的光彩，而是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。
女人并没有开口，只是竖起一根手指，轻轻抵在嘴唇上，做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然后，她指了指身旁的老先生，又指了指林浅手中的水壶。
那是一个无声的请求。
林浅下意识地点点头，虽然她觉得哪里不对劲——这个女人的脸色太白了，白得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粉底，而且在这种空调极足的机舱里，她竟然穿着单薄的旗袍而没有丝毫瑟缩。
“好的，稍等。”林浅压低声音回应。
她转身走向备餐间，心里快速盘算着回去要查一下PIL（乘客名单）。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，身后传来了一阵极轻的低语，像是风吹过枯叶的声音：
“……温水，四十五度，他胃不好。”
林浅猛地回头。
第12排依旧安静。老先生依然看着窗外，一动不动。那个女人依然保持着侧身注视老先生的姿势，仿佛刚才那句话是直接在林浅的脑海里响起的。
一股莫名的寒意，顺着林浅的脊椎骨，在两万英尺的高空，悄然爬了上来。
她快步走进服务间，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乘客名单。
手指在纸面上快速划过：10A，空；11A，空；12A，王志远，金卡会员……
她的指尖停在了12B那一栏。
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母：NIL。
意思是：空位。
林浅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。如果12B是空的，那么刚刚跟她要温水的那个女人，是谁？
小说《万米高空的守望》 万米高空的守望第1章
《万米高空的守望》小说全文精彩试读 林浅王志远小说阅读 试读结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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